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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笑来—人人都能用英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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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教育改变生活 &#124; 梦想打造未来 &#124; 努力必有收获 &#124; 积累定有成果</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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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一章 重塑自己的语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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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ents>http://www.xiaolai.net/index.php/archives/23.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25 Jan 2010 14:36:19 +0000</pubDate>
		<dc:creator>李笑来</dc:creator>
				<category><![CDATA[人人都能用英语]]></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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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09年4月17日，大卫莱特曼（David Letterman1 ）邀请了一位嘉宾，黄西（Joe Wong）2 。黄西非常消瘦，戴着副眼镜，一脸木纳。可他一开口只一句话全场已经笑翻。接下来的六分钟里，一个又一个的段子（翻译成中文就失去了味道的美式笑话）让在场观众笑得东倒西歪，数次掌声雷鸣。到了最后，连他的沉默都成了笑料——这可是大师级的表现。这位一炮而红的黄西，1970年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本科就读吉林大学化学系，1994年赴美留学，1999年获得莱斯大学生化博士学位。
 
黄西讲着一口浓重中国口音的英语征服了美国的观众。这在绝大多数国内正在拼命学习英语的学生来说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从小学起，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主流的看法就是“发音一定要标准”。无数的老师以自己被认为能够讲一口“标准”的美音或者英音而自豪、而被羡慕。学生也好、老师也罢，常常相互争论应该学习“美音”还是“英音”，甚至为此面红耳赤。
中国学生往往不是不会说英文，也不是不愿说英文，更不是不能说英文，基本上都是不敢说英文。为什么不敢呢？很多原因。其中有一个是最普遍的，害怕自己的发音不标准。可是第二语言习得者发音不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就算是母语，我们都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可以做到基本上说清楚的。当你能够用母语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时候，多大了？那凭什么一个人可以从一开始就能用第二语言做到清楚准确表达呢？并且还要“发音标准”？
不妨试一下，以下十个中文词汇，你能够读得标准的有多少？答案参见脚注3 。
标识、绯闻、嫉妒、潜力、勾当、慰藉、连累、卑鄙、情不自禁、人才济济
睁开眼睛看看我们身边的世界吧。事实上，绝大多数母语使用者的发音都并不标准，不信的话，你可以先审视一下你自己，然后再看看身边有多少人平卷舌不分？多少人前鼻音后鼻音不分？即便你身处北京（据说是祖国的心脏，中文的“标准发音”据说以北京话为准），你每天还是可以听到各式各样的口音。在我们国家，究竟有多少比例的人能够讲一口标准且悦耳的普通话？有1%么？去广播学院看看吧，那些专业主持人（毫无疑问都是母语使用者）需要花费多大的时间精力才能把自己训练到达标的地步？中国如此，外国在这方面也不应该有太大的差别。在英语国家，同样也只有1%不到的人能够讲一口标准且悦耳的某种特定腔调。
全世界所有的语言都是如此，每种语言都有各种各样的口音。英语也许是地球上口音最多的语言。在美国，南加利福尼亚和北加利福尼亚的口音就已经非常不同，大 抵上相当于在中国山东人之间山西人讲中文的差异。纽约人和底特律人的发音当然也非常不一样。在伦敦，东部和南部的口音差异就已经非常明显。更不消说还有 “苏格兰口音”、“加拿大口音”、“澳大利亚口音”、“新西兰口音”、“印度口音”…… 

这个人叫Paul Meier4 ，是享誉全球的语音培训专家，很多到好莱坞打天下的演员都要求助于他，经由他的训练把自己的“外地口音消除”，说一口“地道”的美式英语。他的学生包括（这里所罗列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John Ales, Jonathan Brandis, A.J. Buckley,Jewel Kilcher, Jim Caviezel, Simon Baker Denny, Peter Coyote, Stewart Finlay-McLennan, Louise Fletcher, Bill Irwin, Gabrielle Fitzpatrick, Diana Hardcastle, Tom Hulce, Kris Kristofferson, Elizabeth Lackey, Tobey Maguire, Stephen Mailer, Terrence Mann, Callum Keith Rennie, Jonathan Rhys Meyers, Kim Myers,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p><p>2009年4月17日，大卫莱特曼（David Letterman<sup>1</sup> ）邀请了一位嘉宾，黄西（Joe Wong）<sup>2</sup> 。黄西非常消瘦，戴着副眼镜，一脸木纳。可他一开口只一句话全场已经笑翻。接下来的六分钟里，一个又一个的段子（翻译成中文就失去了味道的美式笑话）让在场观众笑得东倒西歪，数次掌声雷鸣。到了最后，连他的沉默都成了笑料——这可是大师级的表现。这位一炮而红的黄西，1970年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本科就读吉林大学化学系，1994年赴美留学，1999年获得莱斯大学生化博士学位。</p>
<p><img src="http://www.xiaolai.net/wp-content/uploads/2010/01/joe-wong.jpg" alt="" title="joe-wong" width="282" height="450"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4" /> </p>
<p>黄西讲着一口浓重中国口音的英语征服了美国的观众。这在绝大多数国内正在拼命学习英语的学生来说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从小学起，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主流的看法就是“发音一定要标准”。无数的老师以自己被认为能够讲一口“标准”的美音或者英音而自豪、而被羡慕。学生也好、老师也罢，常常相互争论应该学习“美音”还是“英音”，甚至为此面红耳赤。</p>
<p>中国学生往往不是不会说英文，也不是不愿说英文，更不是不能说英文，基本上都是不敢说英文。为什么不敢呢？很多原因。其中有一个是最普遍的，害怕自己的发音不标准。可是第二语言习得者发音不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就算是母语，我们都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可以做到基本上说清楚的。当你能够用母语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时候，多大了？那凭什么一个人可以从一开始就能用第二语言做到清楚准确表达呢？并且还要“发音标准”？</p>
<p>不妨试一下，以下十个中文词汇，你能够读得标准的有多少？答案参见脚注<sup>3</sup> 。</p>
<blockquote><p>标识、绯闻、嫉妒、潜力、勾当、慰藉、连累、卑鄙、情不自禁、人才济济</p></blockquote>
<p>睁开眼睛看看我们身边的世界吧。事实上，绝大多数母语使用者的发音都并不标准，不信的话，你可以先审视一下你自己，然后再看看身边有多少人平卷舌不分？多少人前鼻音后鼻音不分？即便你身处北京（据说是祖国的心脏，中文的“标准发音”据说以北京话为准），你每天还是可以听到各式各样的口音。在我们国家，究竟有多少比例的人能够讲一口标准且悦耳的普通话？有1%么？去广播学院看看吧，那些专业主持人（毫无疑问都是母语使用者）需要花费多大的时间精力才能把自己训练到达标的地步？中国如此，外国在这方面也不应该有太大的差别。在英语国家，同样也只有1%不到的人能够讲一口标准且悦耳的某种特定腔调。</p>
<p>全世界所有的语言都是如此，每种语言都有各种各样的口音。英语也许是地球上口音最多的语言。在美国，南加利福尼亚和北加利福尼亚的口音就已经非常不同，大 抵上相当于在中国山东人之间山西人讲中文的差异。纽约人和底特律人的发音当然也非常不一样。在伦敦，东部和南部的口音差异就已经非常明显。更不消说还有 “苏格兰口音”、“加拿大口音”、“澳大利亚口音”、“新西兰口音”、“印度口音”…… </p>
<p><img src="http://www.xiaolai.net/wp-content/uploads/2010/01/paul-meier.png" alt="" title="paul-meier" width="249" height="299"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5" /></p>
<p>这个人叫Paul Meier<sup>4</sup> ，是享誉全球的语音培训专家，很多到好莱坞打天下的演员都要求助于他，经由他的训练把自己的“外地口音消除”，说一口“地道”的美式英语。他的学生包括（这里所罗列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p>
<blockquote><p>John Ales, Jonathan Brandis, A.J. Buckley,Jewel Kilcher, Jim Caviezel, Simon Baker Denny, Peter Coyote, Stewart Finlay-McLennan, Louise Fletcher, Bill Irwin, Gabrielle Fitzpatrick, Diana Hardcastle, Tom Hulce, Kris Kristofferson, Elizabeth Lackey, Tobey Maguire, Stephen Mailer, Terrence Mann, Callum Keith Rennie, Jonathan Rhys Meyers, Kim Myers, Mark Ruffalo, Skeet Ulrich, Celia Weston, David Wenham, Valerie Wildman, Peter Wingfield, Tom Wilkinson, Jeffrey Wright…</p></blockquote>
<p>在Paul Meier的网站上，有一个页面，<a href="http://www.paulmeier.com/booklets.html" target="_blank">http://www.paulmeier.com/booklets.html</a> ，其中有各种各样口音的英语方言示范，包括：</p>
<blockquote><ul>
<li>Cockney</li>
<li>Hampshire</li>
<li>Irish</li>
<li>Liverpool</li>
<li>Northern Ireland</li>
<li>Scottish</li>
<li>Welsh</li>
<li>Yorkshire; American Southern (Kentucky/Tennessee)</li>
<li>Deep South (Alabama, Georgia, Louisiana, and Mississippi)</li>
<li>Down East New England</li>
<li>General New York</li>
<li>South Boston…</li>
</ul>
</blockquote>
<p>几乎其中的每一种都不是在中国大陆多年只习惯“某准发音”的学生可以听懂的。而在<a href="http://alt-usage-english.org/audio_archive.shtml" target="_blank">http://alt-usage-english.org/audio_archive.shtml</a>这个页面上也可以找多种方言的语音示范，读者也不妨去仔细听听。然后再仔细想想，有必要一定“标准”么？就算真的有必要，又应该使用哪一个“标准”呢？</p>
<p>显然会有很多人不同意“发音其实没那么重要”的观点，但这并不妨碍这个观点的正确性及其重要意义。英语课堂上，老师过分强调“标准发音”，甚至不惜嘲弄一些“典型”，其实是在扼杀学生进步的可能，尽管这并非那些老师的本意。首先，所谓“标准发音”可能并不存在。每个人的声线、音色都各不相同，怎么可能“一致地标准”？尤其又是在使用外语的情况下。其次，又因为英语本身是世界上“口音”最多的语言（没有之一），如果发音不“标准”就不可以说英语的话，那爱尔兰人、加拿大人、印度人都不要讲英语了——因为他们用的既不是“标准美音”，也不是“标准英音”。</p>
<p>我并不是在说发音并不重要，而是在说它只不过是良好表达的众多因素之一。某种意义上，那些发音并不好（更谈不上标准）但是却可以自如表达的人更值得羡慕（比如黄西），因为他们早已经上路，而非像大多数人那样“永远”徘徊在起点。</p>
<p>所以，<strong>作为将英语作为第二语言使用的人，完全不必因为自己的发音不标准、不好听、不清楚感到自卑，因为那其实是正常的、自然的、不可避免的。</strong>而语言使用，本质上以沟通为目的。要知道仅仅发音标准，并不意味着说就肯定可以有效沟通。有效沟通还需要用词、文法、逻辑、内容等等更多因素，而后面提到的所有这些因素，无一不比 “标准发音”更重要。想像一下吧，联合国开会的时候，难道每个国家的发言人都用的是“标准英音”？或者“标准美音”？尽管每个国家的发言人都要用英文发言，但全都用掺杂自己特定口音，可是从未影响有效沟通。</p>
<p>作为英语使用者，也不要被英语老师所迷惑。作为老师，教育产品的一部分，他当然会强调“正确”、“准确”、“标准”——无论他们自己是否真的“正确”、“准确”、“标准”。有时候想想挺悲哀的，大部分老师不得不抬高对自己的要求，并不是出于对进步的渴望，而只不过是为了满足“消费者”的实际上并不合理的期望，英语老师也是人，于是其中的大多数有着与其他大多数人一样的心理局限或者说人性局限。一个人做不到的时候，就会装，一直装到自己都信了为止 ——之后就不用装了，因为已经到了“真诚地虚伪”的境界。那些在课堂上反复强调“标准发音”的老师（就算他自己竟然真的“标准”），其实并没有认真想过他们那么做的副作用——吓倒了学生，自己倒是获得了“敬重”或者“敬畏”，而后这些学生一生都对说英语有着严重的心理障碍。</p>
<p>让我们再看看科学事实。地球上究竟有多少种语言，无从得知，保守估计应该有6700种以上的语言，这些语言所使用的语音全部加起来大约6000种左右。Patricia K. Kuhl博士<sup>5</sup> 是华盛顿大学听说科学系（Department of Speech &#038; Hearing Sciences）的教授，她的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实际上有能力习得地球上的任何一种语言<sup>6</sup> ；也就是说，刚出生的婴儿实际上是“世界公民”（Citizens of the world），他们的大脑有能力处理那6700多种语言所用到的大约6000种语音中的任何一种。</p>
<p>而大约到了6个月的时候，婴儿已经开始对母语更为关注，Kuhl教授的解释是这样的：</p>
<blockquote><p>这个时候，这些婴儿并非是“失去”了语音分辨能力，而是他们的大脑开始发展出一套过滤（filter）机制，能够把那些与母语无关的语音过滤掉，或者，把那些与母语中存在的语音相似的语音归为同一类。于是，最终的表现是他们无法分辨某些语音以及某些语音之间的差别了——当然是与母语无关的语音。后文还会提到，大脑需要这样的过滤器还有另外一个理由，那就是还要把不同的音色的人发出的同一个语音归为一类，大脑才能不出错地理解语言。</p></blockquote>
<p><img src="http://www.xiaolai.net/wp-content/uploads/2010/01/baby-1-6-months.png" alt="" title="baby-1-6-months" width="420" height="142"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6" /></p>
<p>实际上，每一种语言所使用的语音都是有限的。瑞典语使用16个元音，英语使用8个元音，日语只使用5个元音；而中文使用6个元音——比日语多了一个，这也能从侧面解释为什么中国人学英语的语音要比日本人稍微容易一些。在我们国家，有些地区的人分不清楚“r”和“l”的区别，在他们（成年人）的听觉中，“<em>row</em>”和“<em>low</em>”、“<em>rake</em>”和“<em>lake</em>”都是没区别的。大约到了婴儿11个月的时候，他们的大脑中那个过滤机制已经非常健全了，于是他们就从“世界公民”变成了“某一语言的公民”。到了18个月的时候，婴儿已经多多少少开始关注语法现象、语言模式了，例如他们可以猜得出来“-<em>ing</em>”和“-<em>ed</em>”结尾的词大抵上是动词了。</p>
<p>Kuhl教授的研究中更为有趣的是她进一步调查了多语环境中成长的婴儿的大脑发育过程。地球上有一些区域是“天然的多语区域”，比如欧洲的卢森堡<sup>7</sup> 、再比如我国许多少数民族聚居区<sup>8</sup> 。在这样的区域中长大的孩子，真正受到影响的应该是他们大脑中的那个“过滤机制”。由于他们从小接受多种语言的刺激，于是，他们的“过滤器”与单语使用者不一样，因此他们能够识别更多的语音。</p>
<p>这样的研究结果，显然会被“语言习得关键期”的支持者当作支持自己看法的论据。因为，事实摆在那里——又有一个研究表明成年之后第二语言习得难上加难。但，同样的研究结果也可以证明“我们原本有能力习得任何一种语音”，“我们现在也有能力习得任何一种语音”，只不过，我们要花时间修正我们的“过滤器”，甚至，我们可以干脆重建我们的“过滤器”——因为大脑是可塑的，大脑甚至是可以重组的。只不过，需要时间而已。</p>
<p><strong>“语言习得关键期”滥用者最大的谬误在于他们把“语音”等同于“语言”——明摆着是两回事儿的东西竟然分不清楚。</strong>事实上，尽管关键期真的存在，但它所影响的准确地来说，是“语音”，而非“语言”。语音只不过是语言的一个方面。年幼的人更容易习得的其实只有语音而已，而语言的其它方面并非都是如此，比如，词汇的习得，显然是越学越快，青年人强过少年，老年人（那些活到老学到老的人）强过青年人；本质上来看，一个人知识越渊博，对他来说习得新概念和新词汇就越容易。再比如，逻辑能力是文字运用的重要基础，缺乏逻辑训练的人，能够使用的和接触到的语言文字范围就要狭窄许多许多，语音再“标准”又如何？学外语不简单，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又没有难到不可能学好的地步，说穿了，不就是说话、识字吗？世界的各个角落都有无数没文化的人也能讲一口流利的、语音几近完美的母语，可是，仅仅靠语音能解决什么问题呢？语音学习和语言学习是两回事儿，退一万步讲，仅仅语言本身都是无意义的，因为它最终只不过是记录、传递、交流思想的载体和媒介而已。</p>
<p>在科学家看来，学习一门技能，本质上来看就是大脑中的神经细胞建立连接的过程。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的退休名誉教授Michael Merzenich<sup>9</sup> 认为，每一项新技能的习得，都需要在大脑神经细胞之间中建立亿万个新的连接。这样艰巨的任务当然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而在这耗时费力的过程中还存在所谓的“平台期”——即，某一段时间无论如何大量训练都看起来毫无进步。神经可塑性研究的鼻祖，Paul Bach-y-Rita<sup>10</sup> 教授认为，“平台期”只是一种表象，在此期间大脑并未停止发展，神经细胞之间新建的连接在不停地被巩固；如果中断练习，那么大脑就会遵循“不用即废”的原则丢弃那些无用的连接。那么神经细胞之间的连接需要巩固多长时间才能变得“难以弃用”呢？Paul Bach-y-Rita教授的解释是“六个月”——这个时限与人类生育普遍需要十月怀胎一样很难跨越。</p>
<p><img src="http://www.xiaolai.net/wp-content/uploads/2010/01/neuron-connections.png" alt="" title="neuron-connections" width="420" height="434"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7" /></p>
<p>“改装”自己的语音过滤器绝对是有可能的，甚至连“重建”自己的过滤器都是有可能的。可是为什么大多数人做不到呢？Paul Bach-y-Rita教授的解释给了我们一个相对清楚的线索，大多数人很少能够坚持六个月以上。更为可惜的是那些坚持了五个月的人，因为他们明明快跨过平台期了，但由于提前那么一点点放弃，于是，“前功尽弃”——脑神经细胞的突触可不知道惋惜，它们只有一个原则：“不用即弃”。如若想要重建，对不起，还是需要至少六个月——而且这个时间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越来越长。</p>
<p>不敢开口说英语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担心，被周围的人所嘲弄。这确实令人厌烦。可是，想想吧：一个正常的人会嘲弄婴儿蹒跚的脚步么？不会。一个正常人会嘲弄残疾人么？不会，也不应该。那么再看看，有人讲外语发音不标准或者难听却会招致嘲弄，有道理么？有人讲外语一辈子带着口音并且改不过来而招致嘲弄，有道理么？</p>
<p>每个人身边都一定有喜欢嘲弄别人的人。可是，嘲弄他人是愚蠢的。如果仅仅因为某个人在某方面比另外一个人更好或者做得更好就可以嘲弄对方的话，那么，此人终究也会被其他人嘲弄，有谁可能在任何方面都比别人更好呢？嘲弄他人对他人来讲永远是破坏性的，对自己来讲也不可能是建设性的，因为嘲弄他人本身并不会提高自己的水准，顶多获得一些快乐的幻觉。</p>
<p>婴儿是先学会听后学会说的，之所以如此的根本原因在于“说”比“听”难多了——“听”也许只需要“分辨”，可是“说”则要在“分辨”清楚的基础上再运用另外一个器官发出声音，并且还经常需要矫正和调整。所以，日常生活中，一个人只要多少有点基础就可以分辨出别人的外语发音好不好，无论自己的发音怎么样。有趣的是，大部分的嘲弄恰恰来自于这种“宽于律己、严于律人”的感受而已，本质上来看毫无价值，即便是发出嘲弄的人获得的也只不过是虚假的幻觉而已。</p>
<p>真正文明的人，是不会嘲弄别人的。文明的人可能处于愤怒而说粗话、脏话，但他们不会随便骂人，更不会随意嘲弄他人，因为他们早就学会了建设性批评，也懂得尊重他人尊重自己。只有不文明的人才会嘲弄他人。随意嘲弄他人的人是可耻的，比随地吐痰更不文明。</p>
<p>凡事做得好的人，也很难去嘲弄他人。因为他们都知道做好一件事情究竟有多难——他们自己亲身经历过。有一学生曾经问大提琴大师Pablo Casals<sup>11</sup> 怎么还在天天长时间练琴，大师说：“因为我每天还在进步啊！”很难想象这样的大师有什么心思和欲望去嘲弄别人。梅兰芳先生晚年教弟子唱戏，从不批评他们。每当他们犯了错的时候，梅兰芳先生总是说，“再练练就好了，练好很难的……” </p>
<p>所以，真的不要意来自他人的嘲弄。如果犯了错，改了就好。如果改不了，只要没有伤害他人就好——其实你根本无法仅仅用带点口音的英语伤人。英语发音差一点，带的口音重了点，根本不是你的错，你也从未、也不大可能因此伤害任何其他人。嘲弄你的人应该被你嘲弄，只不过因为你是文明人，所以没办法跟他一般见识而异。对于来自他人的嘲弄，如果你竟然在意了，那就真的让人家得逞了，因为你受伤了，他幸灾乐祸了。如果你全然不在意，他就没劲了，因为无法因此获得快感了——脆弱的家伙就只能自己生气了，或者生自己的气了。</p>
<p>重塑自己的语音，应该从“改建”或者“重建”自己的语音过滤器开始。我们必须重新习得对目标语言（比如，英语）所使用的语音的识别能力。因为我们很难说清自己分辨不清楚的语音。去报各种各样的口语培训班往往除了心理安慰作用之外并没有太多实际的帮助。最有效的方法其实是零成本的——<strong>大幅度提高听觉输入量</strong>。</p>
<p>我们在习得母语的过程中，听觉几乎是全天接受母语语音刺激的，可是学外语的过程中相对来看却少得可怜。据我观察，大多数大学生，尽管声称自己已经学了十多年的英语，可实际上每天英语听觉输入的时间最长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并且，从未持续输入很多天。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必须保证大量输入，并且正如之前所提到的那样，起码要持续如此六个月才行。</p>
<p>很多人也许没有想到的是<strong>“是否听懂”在这里并不重要</strong>。大幅度提高听觉输入量的目的在于重建语音识别能力，重点并不在于文字理解能力。婴儿在18个月的时候，已经构建好母语的语音过滤器，可是他们其实并不能全然听懂他们每天听到的内容。Kuhl教授的研究结果启发我们，其实英语幼教是可以不花钱的：父母不会说英语没关系，只要在孩子活动的环境里不停地播放各种英语语音（童谣、小说、电视剧等等），并长期持续。只要这么做，小孩子根本就不需要上什么培训班，到小学入学的时候，孩子的“双语语音过滤器”早就应该固化了。事实上，我很怀疑各种英语幼教占用了太多原本可以用来习得其它技能的时间，进而限制了幼儿大脑的发展。不过，不能指望只听听录音看看电视，孩子就可以学会外语——刚刚已经说过，语音学习和语言学习是两回事儿。语言学习还需要很多其它方面的刺激和努力。对于成年人来说也一样，大幅度提高听觉输入量是为了迅速重建自己的语音过滤器。在此之后，想要获得进步，“听得懂”就非常重要了。因为只有听得懂才可以注意力集中，而<strong>注意力集中是一切学习的根本前提</strong>。</p>
<p>另外一个很多人没想到的事情是<strong>“循序渐进”不一定是好策略</strong>，至少在“重建语音过滤器”时不是好策略。应该从一开始就听正常语速的材料。美国之音(VOA)有个著名的节目，叫做Special English，是很多中国人学习英语的“入门”或者“中级”学习资源。曾几何时，无数的人冒着可能被扣上“偷听敌台”之罪名的风险去收听这个节目，只为了学好英语。我相信这个节目的设计初衷是好的，它认为人们学英语应该“循序渐进”，正常语速、正常措辞的英语对初学者太难了；所以，它只使用大约1500个左右的“基础词汇”、只使用最初级的语法结构，并且以刻意降低的语速播音。但我很怀疑它的真正作用。我的观察是很多人一旦开始听VOA SE，没多久就放不下来了——因为“能够完全听懂”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过一段时间转头去听CNN或者其他的正常语速的材料，马上就觉得吃力，而后“觉得”自己“基础还不够好”，于是又退回VOA SE，转眼许多年过去了，还在听VOA SE。最重要的理由和上一点一样：这个时候，是否听得懂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要让自己负责听觉的那部分大脑长期持续接受足够多的英语语音刺激。</p>
<p>还有一个看似不合常理的建议是<strong>“不要只听标准录音”</strong>。很多人的学习之所以事倍功半，就是因为他们的做法与“语言自然习得方式”相左。婴儿的大脑之所以要发展出“母语语音过滤器”，除了这么做会更容易理解母语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大脑要处理很多同一个语音的许多变体——因为婴儿每天听很多不同的人使用同样的语音，而每个人的音质、音色、音调都可能是有他自己的独特之处。所以，大脑必须要有这样的过滤器，能够将输入的同一语音的不同变体归为一类——只有这样才能不出差错地处理语音输入。所以，在大幅度提高自己的英语听觉输入量之时，要涉猎不同的音质、不同的音色、不同的音调，甚至不同的口音才对。这个意义上来看，广播剧要比课本录音强出不知道多少倍，因为有好多个人在说话，而非从头至尾只有一个“标准”声音。进而，我常常建议自己的学生不要把自己的输入材料只限制于“标准美音”或者“标准英音”；其实无所谓的，连颇具特色的“黑人英语”都可以听，甚至，越杂越好。我常常推荐的是CNN的广播<sup>12</sup> ，里面有各种各样腔调的英语，真的可以大开“耳”界。</p>
<p>二十多年前，学英语的设备很落后，全班用一个台式录卡座音机，一学期就那么一盘磁带翻过来掉过去地放。现在的学生可以用很便宜的价格买到可以装载无数材料的MP3播放器，甚至，随身携带的手机就可以播放MP3，实在是方便。我自己近十来年里每天都听audiobook，设备换过不少，从新加坡创新出品的32M播放器开始，到后来的惠普PDA，再到最近的HTC智能手机<sup>13</sup> 。有一个小技巧，听英语音频的时候不要两只耳朵全都戴上耳机——只用一只耳朵戴耳机。因为自然语音输入和耳机输入是不一样的。在自然环境中，我们听到的语言语音从来都不是“单独”的——总是伴随着各种各样的背景声音。戴着耳机的时候却基本上就只有“纯粹的语音”了，这对我们重建自己的语音过滤器来说并不是好事。只用一只耳朵戴耳机的另外一个好处是可以经常换着耳朵听，不至于损伤耳朵。</p>
<p>正如之前所提到的那样，至少要坚持六个月，我个人建议每天的输入时间不要低于四个小时——只要开始做，就会发现其实并不难，因为“哪怕听不懂都无所谓”。听得多了，听得久了，早晚有一天想听不懂都不太容易。当然，即便是最初的时候，为了效果更佳，可以有意识地渐渐提高文本难度，并且最好配合精读 。这期间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感觉没什么进步，但是，这种“感觉”是不靠谱的——事实上，我们的感觉几乎总是极不靠谱。看看下面的两条直线哪个更长？</p>
<p><img src="http://www.xiaolai.net/wp-content/uploads/2010/01/same-length-lines.png" alt="" title="same-length-lines" width="420" height="183"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8" /></p>
<p>感觉上当然是下面第二条直线更长，可实际上这两条直线是一样长的。有些人甚至觉得上面的两个方块比下面的两个方块更小，那也是错觉；有些人觉得下面那条直线比上面的直线更粗，那还是错觉。每当因觉得自己毫无进步而觉得气馁的时候，不妨想想这张图片，提醒自己“<strong>感觉并不靠谱</strong>”，而后再回想一下刚刚Paul Bach-y-Rita教授对“平台期”的解释。而后尽快恢复心平气和的状态，接着干活就是了。</p>
<p>另外，如果熟悉计算机操作的话（其实也必须熟悉才对），还可以找一些音频编辑软件作为辅助工具，如Cool Edit，Audio Edit Deluxe，Audacity等等。这些软件对用户来说相当于“音频视觉化”，可以通过音频图谱清楚地看到语音之间的空隙、音量的大小强弱等等。并且，用它们很容易做到把某一段音频（比较精确地定义起点和终点）反复播放无数遍。</p>
<p><img src="http://www.xiaolai.net/wp-content/uploads/2010/01/audioedit-deluxe.png" alt="" title="audioedit-deluxe" width="420" height="272"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9" />
<p style="text-align:center;">AudioEdit Deluxe v4.10截图</p>
<p>（待续）</p>
<ol class="footnotes"><li id="footnote_0_23" class="footnote">美国CBS《深夜秀》（Late Night Show）的节目主持人。</li><li id="footnote_1_23" class="footnote">黄西表演现场录像观看地址：<a href="http://www.lixiaolai.com/index.php/archives/6725.html" target="_blank">http://www.lixiaolai.com/index.php/archives/6725.html</a></li><li id="footnote_2_23" class="footnote">标识(zhì)、绯(fēi)闻、嫉(jí)妒、潜(qián)力、勾(gòu)当、慰藉(jìe)、连累(lěi)、卑鄙(bǐ)、情不自禁(jīn)、人才济(jǐ)济(jǐ) </li><li id="footnote_3_23" class="footnote"><a href="http://paulmeier.com">paulmeier.com</a></li><li id="footnote_4_23" class="footnote">http://ilabs.washington.edu/kuhl/</li><li id="footnote_5_23" class="footnote">http://ilabs.washington.edu/news/Times_Pacific_3_6_05.pdf</li><li id="footnote_6_23" class="footnote">因为卢森堡毗邻法国和德国，那里的人从小就熟练使用三种语言：卢森堡语、法语和德语。到了中学，他们开始学习英语。他们所学的第四语言——相当于我们学“二外”。</li><li id="footnote_7_23" class="footnote">比如我的老家，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区。在那里很多人都能够同等熟练地使用中文和韩文——两个完全不同语系的语言。事实上，中国幅原辽阔，很多地方都是多语地区。从语音上来看，上海话、粤语、吴语等等都是不同的语言。</li><li id="footnote_8_23" class="footnote">http://en.wikipedia.org/wiki/Michael_Merzenich</li><li id="footnote_9_23" class="footnote">http://en.wikipedia.org/wiki/Paul_Bach-y-Rita</li><li id="footnote_10_23" class="footnote">http://en.wikipedia.org/wiki/Pablo_Casalsv</li><li id="footnote_11_23" class="footnote">http://www.cnn.com/audio/radio/radio.html</li><li id="footnote_12_23" class="footnote">现在的手机一般都可以配置蓝牙耳机，就更方便了。HTC S1 Touch的操作系统是Windows Mobile，有一款国产免费软件叫做celetask，能够很方便地控制蓝牙音频。</li></ol>]]></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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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开场白</title>
		<link>http://www.xiaolai.net/index.php/archives/9.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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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4 Jan 2010 18:53:46 +0000</pubDate>
		<dc:creator>李笑来</dc:creator>
				<category><![CDATA[人人都能用英语]]></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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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GRE考试中有一作文题目1 ：
&#8220;No field of study can advance significantly unless outsiders bring their knowledge and experience to that field of study.&#8221;
除非有外来者带来其它领域的知识与经验，任何一个领域都不可能大幅度进步。
尽管这话并非永远成立，但它确实是常常发生的现象。比如，这是一本关于第二语言习得的书，却需要从别处开始说起。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两位研究人员David Hubel和Torsten Wiesel于1959年年底开始做的一项实验在其后的许多年里，影响了全球不计其数的第二语言习得者——只不过，这影响主要是负面的——尽管该实验本身的目的与外语学习看起来没有什么直接联系：研究动物视觉系统的早期发展2 。

他们将出生几个月的猫的一只眼睛用手术缝合；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再重新打开。研究表明，即便后来重新打开缝合的眼睑，这些动物的眼睛也不能再获得视觉功能。在这段时间内关闭一只眼睛对于动物脑中视觉区域的结构有明显的影响。但是，对于成年猫进行同样时间或更长时间的视觉剥夺既不会影响它们的视觉能力，也不会影响它们的大脑结构。只有年幼的动物在它们发展的“关键期”（Critical Period）才会对这种视觉剥夺敏感。

这项研究及其成果最终使这两个人于1981年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因为这项研究对理解视觉系统如何处理信息有着巨大贡献”。但是，人们好像对这项研究中提出的“关键期”概念更感兴趣。科学家们很快就发现大脑的其它部分也都需要获得刺激才能够发展，并且好像它们都符合关键期理论。而根据关键期理论，只有在关键期内，大脑才是“可塑的”（Plastic），这时大脑所接受到的外部刺激甚至会改变大脑的结构；而关键期过后，大脑就不再是可塑的了。很快，“关键期”这个概念延伸到了各个科学领域。
语言学家Eric Heinz Lenneberg出生于德国，二战时期逃亡巴西，后移民美国，先后就读于芝加哥大学、哈佛大学。后作为心理学和神经生物学教授，曾在哈佛大学医学院、密西根安娜堡大学以及康奈尔大学医学院任职。1967年，Lenneberg教授提出“语言习得关键期假说”（Language acquisition Critical period hypothesis），认为语言习得的关键期始于婴儿出生，止于从八岁到青春期结束之间的某一时刻。“关键期”过后，习得第二语言的能力将大幅度下降，并且没办法去除来自母语的口音影响。
事实上，Lenneberg教授相当谨慎，提出的是个“假说”（Hypothesis）。可是，几乎所有的科学研究结果一旦进入大众传播领域，或多或少都会掺杂着误解，甚至被故意歪曲。当年宾夕法尼亚大学的Martin Seligman教授的“Learned Optimism”提出之后，瞬间就被成功学大师们拿去当作自己手中的道具，全然不顾Seligman教授所持的保留态度及其严谨。Lenneberg教授的“假说”也一样，到了市场上，就变成了“理论”（Theory）。原本的“始于婴儿出生，止于从八岁到青春期结束之间的某一时刻”，也变成了“始于0岁，止于10岁”——在大洋另外一端的中国，这几乎成了所有少儿英语项目的主要宣传工具，其潜台词的目的不过是恐吓家长赶紧交钱，“否则就来不及了！”。
其实David Hubel和Torsten Wiesel的真正贡献在于他们证明了大脑是“可塑”的，而非一成不变的。而他们两人的局限恰恰在于人们津津乐道的“关键期”。他们两人是很久之后才被推翻的“区域论”的坚定支持者。

区域论（Localizationism）认为大脑就好像是一台复杂的机器，而这个机器的每个部件都有其特定的功能；进而，每个特定的功能都是硬编码的（Hardwired）。而区域论的言外之意则是，一旦大脑的某个区域损坏，那么那个区域所管辖的功能就无法恢复了。而临床观察也好像确实能够印证这个结论：比如，中风3 患者的瘫痪肢体看起来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恢复的。

很漂亮的一个男孩，是不是？注意到了么，他的眼睛？这不是特效，这男孩的眼睛就那么亮。这个男孩是海洋吉普赛人（Sea Gypsies），他们的眼睛都这么亮。
海洋吉普赛人生活在泰国西海岸附近，属于游牧民族，只不过，他们以捕食海鲜为生。他们生命中的绝大部分都漂流在海上。这个男孩就是在海上出生的。他 们在学会说话学会走路之前就能够学会游泳。他们可以在不使用任何设备的情况下轻松潜入水面30英尺以下——有个叫做苏鲁的部落，他们常常要潜到75英尺之下去采珍珠。他们能够控制并降低自己的心率，进而控制自己的氧消耗，他们可以在水下滞留很长时间，往往两倍于普通人以上。
当然，最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的眼睛。他们可以在水下保持良好的、甚至更好的视力。因为他们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瞳孔尺寸，能够把瞳孔缩小22%。而一直以来，人们认为瞳孔的收缩尺度是固定的（由人类的基因决定的），并且应该是不受意识控制的，受制于“自主神经系统”。
科学家们认为，这不是“基因突变”的结果，而是大脑的“可塑性”（Plasticity）造成的。因为科学家Anna Gislen以及她的同伴把海洋吉普赛人带到欧洲，很快就教会了一群瑞典孩子如何收缩瞳孔。现在科学家们相信，大脑的可塑性极强，并且从始至终一直存在着这种可塑性。一切来自外部的刺激（尤其是系统 的训练）都会对我们的大脑产生影响，而大脑的结构和功能都会随之发生变化。
古人观察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从这个意义上是正确的，因为由此看来，文化这个东西显然在不停地塑造受这个文化影响的人们的大脑。一直以来被 认为是“硬件”局限的问题，现在已经清楚地被证明（至少部分是）是“软件”开发问题。我们的大脑就好像一台神奇的计算机——因为它的硬件甚至有能力去 “适应”安装进去的“软件”。
之所以科学家们推断说海洋吉普赛人的“特异功能”不是“基因突变”的结果，主要根据来自两个方面：1) 几万年以来，人类大脑的构造几乎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2) 这种能力是在一代人之间就可以学会的，无需遗传积累。

近一百年来，全球各地都发现了大量的“洞穴壁画”（Cave Painting）。经碳同位素分析，这些壁画最久远的是三万年前的作品，最近的也是约一万年之前的作品。而这些作品往往让现代画家们惊讶，甚至沮丧。毕加索在1940年参观当时新发现的位于法国多尔多涅镇的Lascaux洞穴之时，看到这些壁画（上图是其中之一），多少有些失落，提起所谓现代艺术，评价道“我们其实啥都没学会。4 ”
事实上，这并不是坏消息。相反，它恰好是最好的好消息。几万年前人们能够做出这样神奇的作品，说明那时人类的大脑就拥有足够的潜力，而今天我们的发展和进步，某种意义上就是开发这种潜力的结果。
Anna Gislen让一群欧洲孩子在八个月内就学会了像海洋吉普赛人一样收缩瞳孔5 ，证明了这种能力并非由遗传获得。也许大多数人看不出这个证明的具体现实意义，但是对于第二语言习得者来说，这无疑是意义非凡的发现。一直以来，科学界就存在着争论：“语言能力到底是不是天生的？”
其实，根本无需争论。很显然，语言能力并非天生的，而是后天习得的。事实上，语言文字的出现迄今为止也不过几千年而已，之前的人类大脑并非没有能力处理语言文字，而是没有语言文字可供处理。事实上，科学家们早就发现他们可以在一代之间就能教会那些原始部落的人使用“新”的语言和文字。而我国的扫盲工作，本质上来看也是一样的道理。显然，语言能力不是，也无需透过基因遗传。
如果说，1) 大脑是可塑的，2) 语言能力是后天习得的，那么理论上来讲，任何人都可以习得任何语言才对。可事实上看起来并非如此。而“关键期”理论又给希望蒙上了一层阴影。因为按照关键期的说法，大脑只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是可塑的。不过，二三十年之后，终于有科学家证明大脑不仅是可塑的，并且它自始至终都是可塑的，甚至它还会重新组织自己（Reorganizing），只不过，证明过程格外地不顺利。
请读者猜猜下图中，这个正在美国UAB康复中心6 治疗的小女孩受伤的是左臂还是右臂？

她的左臂没有受伤，而之所以把左臂固定起来就是因为那是一条没有受伤的手臂——咦？这是怎么回事儿？可是从生理上来看，大脑受损的部分是没办法恢复的，那怎么办呢？
大脑的神奇之处在于它可以利用其它未受损的部分重新习得受损部分的功能（学术上叫做“remap”、“reroute”、或者“rewire”）。之所以要把行动自如的左臂绑起来，是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面对任何需求，大脑中负责控制左臂的部分（或称为“左臂脑图”）都会“优先启动”；因为这部分是未受损的，而原本控制右臂的部分已经受损了。换言之，这时，大脑中尚不存在一个能够控制右臂的部分。而把左臂固定住之后，尽管负责控制左臂的大脑部分依然“优先启动”，但实际上却无法自如操纵左臂。而在这种情况下，就可以通过让大脑的其他部分慢慢专注于右臂，进而习得控制右臂的方法——即，可以通过这样的训练，慢慢使大脑未受损的某个区域“习得”原本只有那个已经受损的区域所负责的功能。没有多久，这个女孩子的右臂就恢复了，活动起来与原来没什么两样。可是她的大脑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尽管某一部分受损且不可恢复，但，她大脑的另外一个区域已经被开发，能够别无二致地完成受损区域曾经能够完成的功能。
仅仅在2004年之前，这种疗法是完全不可想象的。这种最初看起来匪夷所思的疗法叫做“CI活动疗法”（Constraint-Induced Movement Therapy，简称“CI”或者“CIMT”）的发明者是Edward Taub7 教授。今天，这种疗法渐渐开始在全世界范围内普及，帮助无数偏瘫患者找回原来的自我和生活。可是Taub教授的研究经历却一波三折。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他被一个动物权益保护组织告上法庭，导致实验室被关闭，经费被冻结，最后甚至失去了工作，几乎所有的人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接下来的六年时间里，Taub教授的所有时间精力都被耗费在为自己辩护上——巨大的社会压力使得他甚至找不到愿意为他辩护的律师，所以他只好自己做自己的律师。案发之前，Taub教授总计有大约10万美元的存款，到他最终胜诉洗清所有罪名之时，他只剩下了大约四千美元的积蓄。时至今日，Taub教授被公认为当今全球最杰出的科学家之一。
Taub教授CI疗法的成功首先证明区域论是错误的（至少不是完全正确的）——大脑可以重新组织自己；其次证明大脑自始至终都是可塑的，甚至可以重组——即，用一个新的脑图完成原本由受损的脑图完成的功能；最后证明的也是最重要的：脑图之间存在着相互竞争——所以，为了治好受损的右臂，要先把未受损的左臂给限制住。如果不把未受损的左臂给限制住的话，那么左臂的脑图将永远处于优势，进而，使得大脑对已经受损的右臂产生“习得之弃用”（Learned Nonuse）8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p><p>GRE考试中有一作文题目<sup>1</sup> ：</p>
<blockquote><p>&#8220;No field of study can advance significantly unless outsiders bring their knowledge and experience to that field of study.&#8221;<br />
除非有外来者带来其它领域的知识与经验，任何一个领域都不可能大幅度进步。</p></blockquote>
<p>尽管这话并非永远成立，但它确实是常常发生的现象。比如，这是一本关于第二语言习得的书，却需要从别处开始说起。</p>
<p>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两位研究人员David Hubel和Torsten Wiesel于1959年年底开始做的一项实验在其后的许多年里，影响了全球不计其数的第二语言习得者——只不过，这影响主要是负面的——尽管该实验本身的目的与外语学习看起来没有什么直接联系：研究动物视觉系统的早期发展<sup>2</sup> 。</p>
<p><img src="http://www.xiaolai.net/wp-content/uploads/2010/01/cat.experiment.png" alt="" title="cat.experiment" width="420" height="254"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10" /></p>
<blockquote><p>他们将出生几个月的猫的一只眼睛用手术缝合；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再重新打开。研究表明，即便后来重新打开缝合的眼睑，这些动物的眼睛也不能再获得视觉功能。在这段时间内关闭一只眼睛对于动物脑中视觉区域的结构有明显的影响。但是，对于成年猫进行同样时间或更长时间的视觉剥夺既不会影响它们的视觉能力，也不会影响它们的大脑结构。只有年幼的动物在它们发展的“<strong>关键期</strong>”（Critical Period）才会对这种视觉剥夺敏感。
</p></blockquote>
<p>这项研究及其成果最终使这两个人于1981年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因为这项研究对理解视觉系统如何处理信息有着巨大贡献”。但是，人们好像对这项研究中提出的“<strong>关键期</strong>”概念更感兴趣。科学家们很快就发现大脑的其它部分也都需要获得刺激才能够发展，并且好像它们都符合关键期理论。而根据关键期理论，只有在关键期内，大脑才是“<strong>可塑的</strong>”（Plastic），这时大脑所接受到的外部刺激甚至会改变大脑的结构；而关键期过后，大脑就不再是可塑的了。很快，“关键期”这个概念延伸到了各个科学领域。</p>
<p>语言学家Eric Heinz Lenneberg出生于德国，二战时期逃亡巴西，后移民美国，先后就读于芝加哥大学、哈佛大学。后作为心理学和神经生物学教授，曾在哈佛大学医学院、密西根安娜堡大学以及康奈尔大学医学院任职。1967年，Lenneberg教授提出“语言习得关键期假说”（Language acquisition Critical period hypothesis），认为语言习得的关键期始于婴儿出生，止于从八岁到青春期结束之间的某一时刻。“关键期”过后，习得第二语言的能力将大幅度下降，并且没办法去除来自母语的口音影响。</p>
<p>事实上，Lenneberg教授相当谨慎，提出的是个“假说”（Hypothesis）。可是，几乎所有的科学研究结果一旦进入大众传播领域，或多或少都会掺杂着误解，甚至被故意歪曲。当年宾夕法尼亚大学的Martin Seligman教授的“Learned Optimism”提出之后，瞬间就被成功学大师们拿去当作自己手中的道具，全然不顾Seligman教授所持的保留态度及其严谨。Lenneberg教授的“假说”也一样，到了市场上，就变成了“理论”（Theory）。原本的“始于婴儿出生，止于从八岁到青春期结束之间的某一时刻”，也变成了“始于0岁，止于10岁”——在大洋另外一端的中国，这几乎成了所有少儿英语项目的主要宣传工具，其潜台词的目的不过是恐吓家长赶紧交钱，“否则就来不及了！”。</p>
<p>其实David Hubel和Torsten Wiesel的真正贡献在于他们证明了大脑是“可塑”的，而非一成不变的。而他们两人的局限恰恰在于人们津津乐道的“关键期”。他们两人是很久之后才被推翻的“区域论”的坚定支持者。</p>
<p><img src="http://www.xiaolai.net/wp-content/uploads/2010/01/brain.localizationism.png" alt="" title="brain.localizationism" width="277" height="285"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11" /></p>
<p>区域论（Localizationism）认为大脑就好像是一台复杂的机器，而这个机器的每个部件都有其特定的功能；进而，每个特定的功能都是硬编码的（Hardwired）。而区域论的言外之意则是，一旦大脑的某个区域损坏，那么那个区域所管辖的功能就无法恢复了。而临床观察也好像确实能够印证这个结论：比如，中风<sup>3</sup> 患者的瘫痪肢体看起来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恢复的。</p>
<p><img src="http://www.xiaolai.net/wp-content/uploads/2010/01/sea.gypses.boy_.png" alt="" title="sea.gypses.boy" width="350" height="333"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12" /></p>
<p>很漂亮的一个男孩，是不是？注意到了么，他的眼睛？这不是特效，这男孩的眼睛就那么亮。这个男孩是海洋吉普赛人（Sea Gypsies），他们的眼睛都这么亮。</p>
<p>海洋吉普赛人生活在泰国西海岸附近，属于游牧民族，只不过，他们以捕食海鲜为生。他们生命中的绝大部分都漂流在海上。这个男孩就是在海上出生的。他 们在学会说话学会走路之前就能够学会游泳。他们可以在不使用任何设备的情况下轻松潜入水面30英尺以下——有个叫做苏鲁的部落，他们常常要潜到75英尺之下去采珍珠。他们能够控制并降低自己的心率，进而控制自己的氧消耗，他们可以在水下滞留很长时间，往往两倍于普通人以上。</p>
<p>当然，最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的眼睛。他们可以在水下保持良好的、甚至更好的视力。因为他们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瞳孔尺寸，能够把瞳孔缩小22%。而一直以来，人们认为瞳孔的收缩尺度是固定的（由人类的基因决定的），并且应该是不受意识控制的，受制于“自主神经系统”。</p>
<p>科学家们认为，这不是“基因突变”的结果，而是大脑的“可塑性”（Plasticity）造成的。因为科学家Anna Gislen以及她的同伴把海洋吉普赛人带到欧洲，很快就教会了一群瑞典孩子如何收缩瞳孔。现在科学家们相信，大脑的可塑性极强，并且从始至终一直存在着这种可塑性。一切来自外部的刺激（尤其是系统 的训练）都会对我们的大脑产生影响，而大脑的结构和功能都会随之发生变化。</p>
<p>古人观察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从这个意义上是正确的，因为由此看来，文化这个东西显然在不停地塑造受这个文化影响的人们的大脑。一直以来被 认为是“硬件”局限的问题，现在已经清楚地被证明（至少部分是）是“软件”开发问题。<strong>我们的大脑就好像一台神奇的计算机——因为它的硬件甚至有能力去 “适应”安装进去的“软件”</strong>。</p>
<p>之所以科学家们推断说海洋吉普赛人的“特异功能”不是“基因突变”的结果，主要根据来自两个方面：1) 几万年以来，人类大脑的构造几乎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2) 这种能力是在一代人之间就可以学会的，无需遗传积累。</p>
<p><img src="http://www.xiaolai.net/wp-content/uploads/2010/01/cave.painting.png" alt="" title="cave.painting" width="420" height="268"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13" /></p>
<p>近一百年来，全球各地都发现了大量的“洞穴壁画”（Cave Painting）。经碳同位素分析，这些壁画最久远的是三万年前的作品，最近的也是约一万年之前的作品。而这些作品往往让现代画家们惊讶，甚至沮丧。毕加索在1940年参观当时新发现的位于法国多尔多涅镇的Lascaux洞穴之时，看到这些壁画（上图是其中之一），多少有些失落，提起所谓现代艺术，评价道“我们其实啥都没学会。<sup>4</sup> ”</p>
<p>事实上，这并不是坏消息。相反，它恰好是最好的好消息。几万年前人们能够做出这样神奇的作品，说明那时人类的大脑就拥有足够的潜力，而今天我们的发展和进步，某种意义上就是开发这种潜力的结果。</p>
<p>Anna Gislen让一群欧洲孩子在八个月内就学会了像海洋吉普赛人一样收缩瞳孔<sup>5</sup> ，证明了这种能力并非由遗传获得。也许大多数人看不出这个证明的具体现实意义，但是对于第二语言习得者来说，这无疑是意义非凡的发现。一直以来，科学界就存在着争论：“语言能力到底是不是天生的？”</p>
<p>其实，根本无需争论。很显然，语言能力并非天生的，而是后天习得的。事实上，语言文字的出现迄今为止也不过几千年而已，之前的人类大脑并非没有能力处理语言文字，而是没有语言文字可供处理。事实上，科学家们早就发现他们可以在一代之间就能教会那些原始部落的人使用“新”的语言和文字。而我国的扫盲工作，本质上来看也是一样的道理。显然，语言能力不是，也无需透过基因遗传。</p>
<p>如果说，1) 大脑是可塑的，2) 语言能力是后天习得的，那么理论上来讲，任何人都可以习得任何语言才对。可事实上看起来并非如此。而“关键期”理论又给希望蒙上了一层阴影。因为按照关键期的说法，大脑只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是可塑的。不过，二三十年之后，终于有科学家证明大脑不仅是可塑的，并且它自始至终都是可塑的，甚至它还会重新组织自己（Reorganizing），只不过，证明过程格外地不顺利。</p>
<p>请读者猜猜下图中，这个正在美国UAB康复中心<sup>6</sup> 治疗的小女孩受伤的是左臂还是右臂？</p>
<p><img src="http://www.xiaolai.net/wp-content/uploads/2010/01/rehiliating.arm_.girl_.png" alt="" title="rehiliating.arm.girl" width="420" height="243"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14" /></p>
<p>她的左臂没有受伤，而之所以把左臂固定起来就是因为那是一条没有受伤的手臂——咦？这是怎么回事儿？可是从生理上来看，大脑受损的部分是没办法恢复的，那怎么办呢？</p>
<p>大脑的神奇之处在于它可以利用其它未受损的部分重新习得受损部分的功能（学术上叫做“remap”、“reroute”、或者“rewire”）。之所以要把行动自如的左臂绑起来，是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面对任何需求，大脑中负责控制左臂的部分（或称为“左臂脑图”）都会“优先启动”；因为这部分是未受损的，而原本控制右臂的部分已经受损了。换言之，这时，大脑中尚不存在一个能够控制右臂的部分。而把左臂固定住之后，尽管负责控制左臂的大脑部分依然“优先启动”，但实际上却无法自如操纵左臂。而在这种情况下，就可以通过让大脑的其他部分慢慢专注于右臂，进而习得控制右臂的方法——即，可以通过这样的训练，慢慢使大脑未受损的某个区域“习得”原本只有那个已经受损的区域所负责的功能。没有多久，这个女孩子的右臂就恢复了，活动起来与原来没什么两样。可是她的大脑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尽管某一部分受损且不可恢复，但，她大脑的另外一个区域已经被开发，能够别无二致地完成受损区域曾经能够完成的功能。</p>
<p>仅仅在2004年之前，这种疗法是完全不可想象的。这种最初看起来匪夷所思的疗法叫做“CI活动疗法”（Constraint-Induced Movement Therapy，简称“CI”或者“CIMT”）的发明者是Edward Taub<sup>7</sup> 教授。今天，这种疗法渐渐开始在全世界范围内普及，帮助无数偏瘫患者找回原来的自我和生活。可是Taub教授的研究经历却一波三折。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他被一个动物权益保护组织告上法庭，导致实验室被关闭，经费被冻结，最后甚至失去了工作，几乎所有的人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接下来的六年时间里，Taub教授的所有时间精力都被耗费在为自己辩护上——巨大的社会压力使得他甚至找不到愿意为他辩护的律师，所以他只好自己做自己的律师。案发之前，Taub教授总计有大约10万美元的存款，到他最终胜诉洗清所有罪名之时，他只剩下了大约四千美元的积蓄。时至今日，Taub教授被公认为当今全球最杰出的科学家之一。</p>
<p>Taub教授CI疗法的成功首先证明区域论是错误的（至少不是完全正确的）——大脑可以重新组织自己；其次证明大脑自始至终都是可塑的，甚至可以重组——即，用一个新的脑图完成原本由受损的脑图完成的功能；最后证明的也是最重要的：脑图之间存在着相互竞争——所以，为了治好受损的右臂，要先把未受损的左臂给限制住。如果不把未受损的左臂给限制住的话，那么左臂的脑图将永远处于优势，进而，使得大脑对已经受损的右臂产生“习得之弃用”（Learned Nonuse）<sup>8</sup> 。</p>
<p>这最后一条可以用来清楚地解释原本用“关键期论”错误地解释的现象：为什么成年后学习第二语言显得更为困难？</p>
<p>成年之后，第二语言学习显得更为困难的原因并不在于关键期论所说的“此后大脑不再可塑”，而实际上在于这是第二语言所使用的脑图要与已经形成强大势力的母语脑图竞争——当然越来越难。然而，恰恰是这样的认识给了人们希望。目前，有很多教育学家开始提倡“浸泡式学习”，有一定的依据，也有相当的效果。所谓“浸泡式学习”，就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里，强迫学生只使用第二语言，禁止使用母语，进而刺激大脑加速构建新的脑图。风靡全球的罗赛塔石碑语言学习软体（Rosetta Stone<sup>9</sup> ）就是基于这个原理开发出来的。</p>
<p>对于第二语言习得者来说，最直观、最有意义的好消息是：1) 什么时候开始学都不晚；2) 只要方法得当，并加以时日，一定能学好。在学习这件事儿是，相信自己一定能学好，并不一定保证真的能够学好；但是，反过来，如果相信自己不可能学好，那最终真的就不可能学好。所谓“自证预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sup>10</sup> ）就是这样，总是在负面其作用。事实上，“语言习得关键期”之说四十多年来在全球造成了难以估计的恶果，不计其数的人在不经意之间把“假说”当成了“定论”，相信自己不可能学好，进而成为“自证预言”注定的受害者。</p>
<p>“我没天分”、“我就学不好”、“英语太难了”之类的话，甚至这类的念头，其实都是强大的诅咒。它们有着既强大又邪恶的力量。观察一下身边的人，你会惊讶地发现很多学了英语很多年的人，说得最流利发音最标准的一句英语竟然是：“I’m sorry, my English is poor…”如果还有前缀的话，那么是“(I beg your) Pardon…”或者用错的“Excuse me…”……从这样的例子里我们就可以看到那“诅咒”的强大和无所不在。</p>
<p>罗伯特•莫顿教授<sup>11</sup> 发现了这个现象，“自证预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这个说法就是莫顿教授锻造的。</p>
<blockquote><p>当人们相信某件事情会发生（事实上那件事情原本并不见得一定会发生），那么此事最终真的会发生。</p></blockquote>
<p>西方神话里充满了这种故事：</p>
<blockquote><p>底比斯（Thebes）国王拉伊奥斯（Laius）与王后约卡斯塔（Jocasta）生下俄狄浦斯之后得到神谕说，这个孩子会终究会弑父娶母。为了躲避厄运，拉伊奥斯刺穿了新生儿的脚踝（oidipous在希腊语中的意思是“肿胀的脚”），令牧人将孩子丢弃在野外等死。</p>
<p>可是牧人于心不忍，于是，就把孩子偷偷送给了柯林斯（Corinth）的国王波吕波斯（Polybus）。波吕波斯很喜欢这个孩子，就把他当作亲生孩子抚养。俄狄浦斯长大之后，从神殿得知神谕，了解到自己最终会弑父娶母；而他却不知道国王波吕波斯与王后并非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了避免神谕成真，他便离开柯林斯并发誓永远不在回来。</p>
<p>后来，俄狄浦斯在流浪的过程中，在一个岔路口与一群陌生人发生冲突，失手杀死了人，而其中就有他的亲生父亲拉伊奥斯。而此后又因为解开了狮身人面兽斯芬克斯（Sphinx）的谜题而继承了底比斯的王位，娶了国王的遗孀为妻。</p>
<p>俄狄浦斯登上王位之后，底比斯不断发生灾祸，包括瘟疫。于是俄狄浦斯求助于神祇。先知提瑞西阿斯（Tiresias）揭示之后，俄狄浦斯才知道他是拉伊奥斯的儿子，弑父娶母的不幸命运最终应验。震惊不已的约卡斯塔羞愧地上吊自杀，而同样悲愤不已的俄狄浦斯，则刺瞎了自己的双眼。
</p></blockquote>
<p>其实，我国也早就有“一言成谶”之说：</p>
<blockquote><p>当年秦王嬴政得天下之后，希望自己的王朝千秋万代，当然也想长生不老。有一名字叫卢生的方士，说自己可以去蓬莱三岛去帮秦王寻找长生不老之药草，秦王应允。可是卢生回来说找到一石碑，上刻“亡秦者胡”<sup>12</sup> 。</p>
<p>嬴政想来想去，这“胡”应当指的是“胡人”——北方的匈奴。于是，派蒙恬北伐匈奴，而后又不惜人力物力修建了长城。以为这下没事儿了。哪想秦王死后赵高串通李斯篡改遗诏杀长子扶苏而立次子胡亥为王。而胡亥又对赵高言听计从，胡作非为（不知道这个成语是否与胡亥有关？）杀人无数，最终又被赵高逼死，最终那谶言应验了——“亡秦者胡”。</p></blockquote>
<p>莫顿教授用银行挤兑的例子说明自证预言的作用机理：</p>
<blockquote><p>一家银行本来运作得好好的，但不知怎么就开始有谣言说这家银行要倒闭了。流言越穿越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信以为真，开始有人跑到银行把自己的存款提走；进而恐慌开始散布，并且变得真实，更多的人冲进银行提走自己的存款……最终，挤兑发生了，银行真的倒闭了。</p></blockquote>
<p>自证预言的运作机理颇有些令人迷惑：好事儿很少心想事成，坏事往往却竟然可以无中生有。但也不是不能解释清楚：也许这与人类大脑中根深蒂固的“恐惧情绪” 心理有关。相对来看，喜悦会使一个人停下行动去享受喜悦，而恐惧却恰恰相反，会引发一个人马上采取行动去避免危险——尽管有的时候事与愿违（不客气地讲，出于恐惧的决策几乎总是事与愿违）。</p>
<p>摆脱这种“诅咒”的方法不是每天告诉自己“我一定能成功！”——仅仅告诉自己“我一定能成功”也挺浪费时间的，因为它根本没作用——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肤浅的成功学不靠谱的重要原因。正确的方法是忘记这件事情，不再花时间去想它——随它去。我给学生的建议是，如若你一不小心想到了这事儿，那就哼披头士的那首歌：“Let it be”。哼一会儿，干活去就是了。</p>
<p>教育实际上是自己的事情。<strong>早一天觉悟，就早一天挣脱枷锁，就多一天的自由</strong>。自由是有快感的，尤其当你解脱之后，看到身边有无数的人被自己的诅咒所禁锢的时候，那种对别人没有恶意、对自己感到庆幸的快感，将使得你更加珍惜得之不易的自由。</p>
<ol class="footnotes"><li id="footnote_0_9" class="footnote">http://www.ets.org/gre/general/prepare/sample_questions/analytical/issues/index.html</li><li id="footnote_1_9" class="footnote">在youtube上有这个实验的记录片：http://www.youtube.com/watch?v=IOHayh06LJ4；http://www.youtube.com/watch?v=KE952yueVLA</li><li id="footnote_2_9" class="footnote">“中风”其实是中国传统医疗概念，在现代医疗领域中，这种病症叫做“Stroke”：血管因某种原因（比如存在血栓）突然阻塞而无法向大脑供血，于是就会引发部分脑细胞死亡，进而脑损伤会导致肢体的某些部分失去知觉。</li><li id="footnote_3_9" class="footnote">&#8220;We have discovered nothing.&#8221; http://news.bbc.co.uk/2/hi/science/nature/1577421.stm</li><li id="footnote_4_9" class="footnote">Visual training improves underwater vision in children , Vision Research, Volume 46, Issue 20, October 2006, Pages 3443-3450</li><li id="footnote_5_9" class="footnote">http://www.uabhealth.org</li><li id="footnote_6_9" class="footnote">http://en.wikipedia.org/wiki/Edward_Taub</li><li id="footnote_7_9" class="footnote">现在的心理学家们越来越相信几乎一切都是后天习得的。比如，Martin Seligman也提出过“习得之悲观”（Learned Pessimism）的概念。</li><li id="footnote_8_9" class="footnote">http://www.rosettastone.com/</li><li id="footnote_9_9" class="footnote">http://en.wikipedia.org/wiki/Self-fulfilling_prophecy</li><li id="footnote_10_9" class="footnote">Robert K. Merton（1910-2003），美国著名社会学家。参见：http://en.wikipedia.org/wiki/Robert_K._Merton</li><li id="footnote_11_9" class="footnote">大抵上这石碑应该是卢生自己刻的</li></ol>]]></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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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Hello world!</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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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0 Jan 2010 11:07:09 +0000</pubDate>
		<dc:creator>李笑来</dc:creator>
				<category><![CDATA[人人都能用英语]]></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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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10年元旦期间的某一天，有人在Twitter上发问：
@xiaolai老师能用140个字1 说清楚怎么才能学好英语吗？
我想了想，回道：
一个字就够了：“用”。
说来也巧，当时我正在重新整理《人人都能用英语》的书稿。而这一个“用”字，就是这本书的重点。
由于Twitter最初是设计给手机发送文本信息的，所以，限定一次最多发送140个字符。]]></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p><p>2010年元旦期间的某一天，有人在<a href="https://twitter.com" target="_blank">Twitter</a>上发问：</p>
<blockquote><p><a href="https://twitter.com/xiaolai" target="_blank">@xiaolai</a>老师能用140个字<sup>1</sup> 说清楚怎么才能学好英语吗？</p></blockquote>
<p>我想了想，回道：</p>
<blockquote><p>一个字就够了：“<strong>用</strong>”。</p></blockquote>
<p>说来也巧，当时我正在重新整理《人人都能用英语》的书稿。而这一个“<strong>用</strong>”字，就是这本书的重点。</p>
<ol class="footnotes"><li id="footnote_0_1" class="footnote">由于Twitter最初是设计给手机发送文本信息的，所以，限定一次最多发送140个字符。</li></ol>]]></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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