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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白

24 January 2010 35 Comments

GRE考试中有一作文题目1

“No field of study can advance significantly unless outsiders bring their knowledge and experience to that field of study.”
除非有外来者带来其它领域的知识与经验,任何一个领域都不可能大幅度进步。

尽管这话并非永远成立,但它确实是常常发生的现象。比如,这是一本关于第二语言习得的书,却需要从别处开始说起。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两位研究人员David Hubel和Torsten Wiesel于1959年年底开始做的一项实验在其后的许多年里,影响了全球不计其数的第二语言习得者——只不过,这影响主要是负面的——尽管该实验本身的目的与外语学习看起来没有什么直接联系:研究动物视觉系统的早期发展2

他们将出生几个月的猫的一只眼睛用手术缝合;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再重新打开。研究表明,即便后来重新打开缝合的眼睑,这些动物的眼睛也不能再获得视觉功能。在这段时间内关闭一只眼睛对于动物脑中视觉区域的结构有明显的影响。但是,对于成年猫进行同样时间或更长时间的视觉剥夺既不会影响它们的视觉能力,也不会影响它们的大脑结构。只有年幼的动物在它们发展的“关键期”(Critical Period)才会对这种视觉剥夺敏感。

这项研究及其成果最终使这两个人于1981年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因为这项研究对理解视觉系统如何处理信息有着巨大贡献”。但是,人们好像对这项研究中提出的“关键期”概念更感兴趣。科学家们很快就发现大脑的其它部分也都需要获得刺激才能够发展,并且好像它们都符合关键期理论。而根据关键期理论,只有在关键期内,大脑才是“可塑的”(Plastic),这时大脑所接受到的外部刺激甚至会改变大脑的结构;而关键期过后,大脑就不再是可塑的了。很快,“关键期”这个概念延伸到了各个科学领域。

语言学家Eric Heinz Lenneberg出生于德国,二战时期逃亡巴西,后移民美国,先后就读于芝加哥大学、哈佛大学。后作为心理学和神经生物学教授,曾在哈佛大学医学院、密西根安娜堡大学以及康奈尔大学医学院任职。1967年,Lenneberg教授提出“语言习得关键期假说”(Language acquisition Critical period hypothesis),认为语言习得的关键期始于婴儿出生,止于从八岁到青春期结束之间的某一时刻。“关键期”过后,习得第二语言的能力将大幅度下降,并且没办法去除来自母语的口音影响。

事实上,Lenneberg教授相当谨慎,提出的是个“假说”(Hypothesis)。可是,几乎所有的科学研究结果一旦进入大众传播领域,或多或少都会掺杂着误解,甚至被故意歪曲。当年宾夕法尼亚大学的Martin Seligman教授的“Learned Optimism”提出之后,瞬间就被成功学大师们拿去当作自己手中的道具,全然不顾Seligman教授所持的保留态度及其严谨。Lenneberg教授的“假说”也一样,到了市场上,就变成了“理论”(Theory)。原本的“始于婴儿出生,止于从八岁到青春期结束之间的某一时刻”,也变成了“始于0岁,止于10岁”——在大洋另外一端的中国,这几乎成了所有少儿英语项目的主要宣传工具,其潜台词的目的不过是恐吓家长赶紧交钱,“否则就来不及了!”。

其实David Hubel和Torsten Wiesel的真正贡献在于他们证明了大脑是“可塑”的,而非一成不变的。而他们两人的局限恰恰在于人们津津乐道的“关键期”。他们两人是很久之后才被推翻的“区域论”的坚定支持者。

区域论(Localizationism)认为大脑就好像是一台复杂的机器,而这个机器的每个部件都有其特定的功能;进而,每个特定的功能都是硬编码的(Hardwired)。而区域论的言外之意则是,一旦大脑的某个区域损坏,那么那个区域所管辖的功能就无法恢复了。而临床观察也好像确实能够印证这个结论:比如,中风3 患者的瘫痪肢体看起来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恢复的。

很漂亮的一个男孩,是不是?注意到了么,他的眼睛?这不是特效,这男孩的眼睛就那么亮。这个男孩是海洋吉普赛人(Sea Gypsies),他们的眼睛都这么亮。

海洋吉普赛人生活在泰国西海岸附近,属于游牧民族,只不过,他们以捕食海鲜为生。他们生命中的绝大部分都漂流在海上。这个男孩就是在海上出生的。他 们在学会说话学会走路之前就能够学会游泳。他们可以在不使用任何设备的情况下轻松潜入水面30英尺以下——有个叫做苏鲁的部落,他们常常要潜到75英尺之下去采珍珠。他们能够控制并降低自己的心率,进而控制自己的氧消耗,他们可以在水下滞留很长时间,往往两倍于普通人以上。

当然,最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的眼睛。他们可以在水下保持良好的、甚至更好的视力。因为他们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瞳孔尺寸,能够把瞳孔缩小22%。而一直以来,人们认为瞳孔的收缩尺度是固定的(由人类的基因决定的),并且应该是不受意识控制的,受制于“自主神经系统”。

科学家们认为,这不是“基因突变”的结果,而是大脑的“可塑性”(Plasticity)造成的。因为科学家Anna Gislen以及她的同伴把海洋吉普赛人带到欧洲,很快就教会了一群瑞典孩子如何收缩瞳孔。现在科学家们相信,大脑的可塑性极强,并且从始至终一直存在着这种可塑性。一切来自外部的刺激(尤其是系统 的训练)都会对我们的大脑产生影响,而大脑的结构和功能都会随之发生变化。

古人观察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从这个意义上是正确的,因为由此看来,文化这个东西显然在不停地塑造受这个文化影响的人们的大脑。一直以来被 认为是“硬件”局限的问题,现在已经清楚地被证明(至少部分是)是“软件”开发问题。我们的大脑就好像一台神奇的计算机——因为它的硬件甚至有能力去 “适应”安装进去的“软件”

之所以科学家们推断说海洋吉普赛人的“特异功能”不是“基因突变”的结果,主要根据来自两个方面:1) 几万年以来,人类大脑的构造几乎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2) 这种能力是在一代人之间就可以学会的,无需遗传积累。

近一百年来,全球各地都发现了大量的“洞穴壁画”(Cave Painting)。经碳同位素分析,这些壁画最久远的是三万年前的作品,最近的也是约一万年之前的作品。而这些作品往往让现代画家们惊讶,甚至沮丧。毕加索在1940年参观当时新发现的位于法国多尔多涅镇的Lascaux洞穴之时,看到这些壁画(上图是其中之一),多少有些失落,提起所谓现代艺术,评价道“我们其实啥都没学会。4

事实上,这并不是坏消息。相反,它恰好是最好的好消息。几万年前人们能够做出这样神奇的作品,说明那时人类的大脑就拥有足够的潜力,而今天我们的发展和进步,某种意义上就是开发这种潜力的结果。

Anna Gislen让一群欧洲孩子在八个月内就学会了像海洋吉普赛人一样收缩瞳孔5 ,证明了这种能力并非由遗传获得。也许大多数人看不出这个证明的具体现实意义,但是对于第二语言习得者来说,这无疑是意义非凡的发现。一直以来,科学界就存在着争论:“语言能力到底是不是天生的?”

其实,根本无需争论。很显然,语言能力并非天生的,而是后天习得的。事实上,语言文字的出现迄今为止也不过几千年而已,之前的人类大脑并非没有能力处理语言文字,而是没有语言文字可供处理。事实上,科学家们早就发现他们可以在一代之间就能教会那些原始部落的人使用“新”的语言和文字。而我国的扫盲工作,本质上来看也是一样的道理。显然,语言能力不是,也无需透过基因遗传。

如果说,1) 大脑是可塑的,2) 语言能力是后天习得的,那么理论上来讲,任何人都可以习得任何语言才对。可事实上看起来并非如此。而“关键期”理论又给希望蒙上了一层阴影。因为按照关键期的说法,大脑只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是可塑的。不过,二三十年之后,终于有科学家证明大脑不仅是可塑的,并且它自始至终都是可塑的,甚至它还会重新组织自己(Reorganizing),只不过,证明过程格外地不顺利。

请读者猜猜下图中,这个正在美国UAB康复中心6 治疗的小女孩受伤的是左臂还是右臂?

她的左臂没有受伤,而之所以把左臂固定起来就是因为那是一条没有受伤的手臂——咦?这是怎么回事儿?可是从生理上来看,大脑受损的部分是没办法恢复的,那怎么办呢?

大脑的神奇之处在于它可以利用其它未受损的部分重新习得受损部分的功能(学术上叫做“remap”、“reroute”、或者“rewire”)。之所以要把行动自如的左臂绑起来,是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面对任何需求,大脑中负责控制左臂的部分(或称为“左臂脑图”)都会“优先启动”;因为这部分是未受损的,而原本控制右臂的部分已经受损了。换言之,这时,大脑中尚不存在一个能够控制右臂的部分。而把左臂固定住之后,尽管负责控制左臂的大脑部分依然“优先启动”,但实际上却无法自如操纵左臂。而在这种情况下,就可以通过让大脑的其他部分慢慢专注于右臂,进而习得控制右臂的方法——即,可以通过这样的训练,慢慢使大脑未受损的某个区域“习得”原本只有那个已经受损的区域所负责的功能。没有多久,这个女孩子的右臂就恢复了,活动起来与原来没什么两样。可是她的大脑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尽管某一部分受损且不可恢复,但,她大脑的另外一个区域已经被开发,能够别无二致地完成受损区域曾经能够完成的功能。

仅仅在2004年之前,这种疗法是完全不可想象的。这种最初看起来匪夷所思的疗法叫做“CI活动疗法”(Constraint-Induced Movement Therapy,简称“CI”或者“CIMT”)的发明者是Edward Taub7 教授。今天,这种疗法渐渐开始在全世界范围内普及,帮助无数偏瘫患者找回原来的自我和生活。可是Taub教授的研究经历却一波三折。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他被一个动物权益保护组织告上法庭,导致实验室被关闭,经费被冻结,最后甚至失去了工作,几乎所有的人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接下来的六年时间里,Taub教授的所有时间精力都被耗费在为自己辩护上——巨大的社会压力使得他甚至找不到愿意为他辩护的律师,所以他只好自己做自己的律师。案发之前,Taub教授总计有大约10万美元的存款,到他最终胜诉洗清所有罪名之时,他只剩下了大约四千美元的积蓄。时至今日,Taub教授被公认为当今全球最杰出的科学家之一。

Taub教授CI疗法的成功首先证明区域论是错误的(至少不是完全正确的)——大脑可以重新组织自己;其次证明大脑自始至终都是可塑的,甚至可以重组——即,用一个新的脑图完成原本由受损的脑图完成的功能;最后证明的也是最重要的:脑图之间存在着相互竞争——所以,为了治好受损的右臂,要先把未受损的左臂给限制住。如果不把未受损的左臂给限制住的话,那么左臂的脑图将永远处于优势,进而,使得大脑对已经受损的右臂产生“习得之弃用”(Learned Nonuse)8

这最后一条可以用来清楚地解释原本用“关键期论”错误地解释的现象:为什么成年后学习第二语言显得更为困难?

成年之后,第二语言学习显得更为困难的原因并不在于关键期论所说的“此后大脑不再可塑”,而实际上在于这是第二语言所使用的脑图要与已经形成强大势力的母语脑图竞争——当然越来越难。然而,恰恰是这样的认识给了人们希望。目前,有很多教育学家开始提倡“浸泡式学习”,有一定的依据,也有相当的效果。所谓“浸泡式学习”,就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里,强迫学生只使用第二语言,禁止使用母语,进而刺激大脑加速构建新的脑图。风靡全球的罗赛塔石碑语言学习软体(Rosetta Stone9 )就是基于这个原理开发出来的。

对于第二语言习得者来说,最直观、最有意义的好消息是:1) 什么时候开始学都不晚;2) 只要方法得当,并加以时日,一定能学好。在学习这件事儿是,相信自己一定能学好,并不一定保证真的能够学好;但是,反过来,如果相信自己不可能学好,那最终真的就不可能学好。所谓“自证预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10 )就是这样,总是在负面其作用。事实上,“语言习得关键期”之说四十多年来在全球造成了难以估计的恶果,不计其数的人在不经意之间把“假说”当成了“定论”,相信自己不可能学好,进而成为“自证预言”注定的受害者。

“我没天分”、“我就学不好”、“英语太难了”之类的话,甚至这类的念头,其实都是强大的诅咒。它们有着既强大又邪恶的力量。观察一下身边的人,你会惊讶地发现很多学了英语很多年的人,说得最流利发音最标准的一句英语竟然是:“I’m sorry, my English is poor…”如果还有前缀的话,那么是“(I beg your) Pardon…”或者用错的“Excuse me…”……从这样的例子里我们就可以看到那“诅咒”的强大和无所不在。

罗伯特•莫顿教授11 发现了这个现象,“自证预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这个说法就是莫顿教授锻造的。

当人们相信某件事情会发生(事实上那件事情原本并不见得一定会发生),那么此事最终真的会发生。

西方神话里充满了这种故事:

底比斯(Thebes)国王拉伊奥斯(Laius)与王后约卡斯塔(Jocasta)生下俄狄浦斯之后得到神谕说,这个孩子会终究会弑父娶母。为了躲避厄运,拉伊奥斯刺穿了新生儿的脚踝(oidipous在希腊语中的意思是“肿胀的脚”),令牧人将孩子丢弃在野外等死。

可是牧人于心不忍,于是,就把孩子偷偷送给了柯林斯(Corinth)的国王波吕波斯(Polybus)。波吕波斯很喜欢这个孩子,就把他当作亲生孩子抚养。俄狄浦斯长大之后,从神殿得知神谕,了解到自己最终会弑父娶母;而他却不知道国王波吕波斯与王后并非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了避免神谕成真,他便离开柯林斯并发誓永远不在回来。

后来,俄狄浦斯在流浪的过程中,在一个岔路口与一群陌生人发生冲突,失手杀死了人,而其中就有他的亲生父亲拉伊奥斯。而此后又因为解开了狮身人面兽斯芬克斯(Sphinx)的谜题而继承了底比斯的王位,娶了国王的遗孀为妻。

俄狄浦斯登上王位之后,底比斯不断发生灾祸,包括瘟疫。于是俄狄浦斯求助于神祇。先知提瑞西阿斯(Tiresias)揭示之后,俄狄浦斯才知道他是拉伊奥斯的儿子,弑父娶母的不幸命运最终应验。震惊不已的约卡斯塔羞愧地上吊自杀,而同样悲愤不已的俄狄浦斯,则刺瞎了自己的双眼。

其实,我国也早就有“一言成谶”之说:

当年秦王嬴政得天下之后,希望自己的王朝千秋万代,当然也想长生不老。有一名字叫卢生的方士,说自己可以去蓬莱三岛去帮秦王寻找长生不老之药草,秦王应允。可是卢生回来说找到一石碑,上刻“亡秦者胡”12

嬴政想来想去,这“胡”应当指的是“胡人”——北方的匈奴。于是,派蒙恬北伐匈奴,而后又不惜人力物力修建了长城。以为这下没事儿了。哪想秦王死后赵高串通李斯篡改遗诏杀长子扶苏而立次子胡亥为王。而胡亥又对赵高言听计从,胡作非为(不知道这个成语是否与胡亥有关?)杀人无数,最终又被赵高逼死,最终那谶言应验了——“亡秦者胡”。

莫顿教授用银行挤兑的例子说明自证预言的作用机理:

一家银行本来运作得好好的,但不知怎么就开始有谣言说这家银行要倒闭了。流言越穿越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信以为真,开始有人跑到银行把自己的存款提走;进而恐慌开始散布,并且变得真实,更多的人冲进银行提走自己的存款……最终,挤兑发生了,银行真的倒闭了。

自证预言的运作机理颇有些令人迷惑:好事儿很少心想事成,坏事往往却竟然可以无中生有。但也不是不能解释清楚:也许这与人类大脑中根深蒂固的“恐惧情绪” 心理有关。相对来看,喜悦会使一个人停下行动去享受喜悦,而恐惧却恰恰相反,会引发一个人马上采取行动去避免危险——尽管有的时候事与愿违(不客气地讲,出于恐惧的决策几乎总是事与愿违)。

摆脱这种“诅咒”的方法不是每天告诉自己“我一定能成功!”——仅仅告诉自己“我一定能成功”也挺浪费时间的,因为它根本没作用——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肤浅的成功学不靠谱的重要原因。正确的方法是忘记这件事情,不再花时间去想它——随它去。我给学生的建议是,如若你一不小心想到了这事儿,那就哼披头士的那首歌:“Let it be”。哼一会儿,干活去就是了。

教育实际上是自己的事情。早一天觉悟,就早一天挣脱枷锁,就多一天的自由。自由是有快感的,尤其当你解脱之后,看到身边有无数的人被自己的诅咒所禁锢的时候,那种对别人没有恶意、对自己感到庆幸的快感,将使得你更加珍惜得之不易的自由。

  1. http://www.ets.org/gre/general/prepare/sample_questions/analytical/issues/index.html []
  2. 在youtube上有这个实验的记录片:http://www.youtube.com/watch?v=IOHayh06LJ4;http://www.youtube.com/watch?v=KE952yueVLA []
  3. “中风”其实是中国传统医疗概念,在现代医疗领域中,这种病症叫做“Stroke”:血管因某种原因(比如存在血栓)突然阻塞而无法向大脑供血,于是就会引发部分脑细胞死亡,进而脑损伤会导致肢体的某些部分失去知觉。 []
  4. “We have discovered nothing.” http://news.bbc.co.uk/2/hi/science/nature/1577421.stm []
  5. Visual training improves underwater vision in children , Vision Research, Volume 46, Issue 20, October 2006, Pages 3443-3450 []
  6. http://www.uabhealth.org []
  7. http://en.wikipedia.org/wiki/Edward_Taub []
  8. 现在的心理学家们越来越相信几乎一切都是后天习得的。比如,Martin Seligman也提出过“习得之悲观”(Learned Pessimism)的概念。 []
  9. http://www.rosettastone.com/ []
  10. http://en.wikipedia.org/wiki/Self-fulfilling_prophecy []
  11. Robert K. Merton(1910-2003),美国著名社会学家。参见:http://en.wikipedia.org/wiki/Robert_K._Merton []
  12. 大抵上这石碑应该是卢生自己刻的 []

35 Comments »

  • SoS said:

    受教了,谢谢。

    有几个疑问:1、大脑重塑是否是人类特有的?如果不是,如何解释猫眼的那个试验?如果是,如何解释一些人(比如狼孩)在成年之后学习母语的结果是他永远达不到其他母语习得者的水平?
    2、如果大脑是可重塑的,那么瑞典成年人是否也可以习得海洋吉普赛人的缩小瞳孔能力?
    3、教会原始部落的人语言文字的例子。习得者的水平是否可以达到第一语言习得者?抑或只是像学习洋泾浜语(Pidgin)那样的水准?实验表明,在Pidgin时期(两个没有共同语言的族群交汇,合成一种心得语言的语言),这种语言十分初级;而在这个族群交汇社区中初生成长起来的第二代,则会在只能收到初级信息(Pidgin)的情况下,发展出与其他自然语言难度无异的克里奥语(creole)。
    4、生成语言学认为,语言能力习得的前提是大脑中已经有了Universal Grammar,也就是一些语言原则。支持这个观点最有力的论据是poverty of stimuli,也就是说婴儿4个月展现的语言能力/语法,与从外界得到的信息相比大很多。亦有实验证明如此,不知您如何看这个问题?

    欢迎讨论。

  • gordon said:

    我尻,强,第一篇就来个重磅炸弹。
    “人是一个有智慧的生物,他会自己找到自己的”,这是一个结论,现在终于找到了证明。

  • song said:

    意思是大脑“懒”?不逼它,它只会用现有资源、手段?习惯降低了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和兴趣。我的一个体会不知道算不算例子:英文生词不看中文释义总觉得理解不了。觉得有中文释义了才保险。

  • ndv said:

    非常值得中国的家长们看看,对认知科学有兴趣的同学不妨看看这本:《The Brain That Changes Itself》(http://www.douban.com/subject/2370985/),相信对学习的本质会有更深入的了解。豆瓣上有篇严重剧透的评论,适合懒人参考:http://www.douban.com/review/1611459/

  • cainiao said:

    关注,什么时候出这本书.

  • 日月山人 said:

    估计这是笑来另一本书的佐证素材吧。。。也许CI活动疗法以后还会被推翻。

  • ellie said:

    “No field of study can advance significantly unless outsiders bring their knowledge and experience to that field of study.”
    除非有外来者带来其它领域的知识与经验,任何一个领域都不可能大幅度进步。
    ————-
    总觉得这句话的翻译有问题,主语不见了。

  • 李笑来 (author) said:

    呵呵,主语是“任何一个领域”。

  • 上杉 said:

    好文章。。。

  • gordon said:

    摆脱这种“诅咒”的方法不是每天告诉自己“我一定能成功!”——仅仅告诉自己“我一定能成功”也挺浪费时间的,因为它根本没作用——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肤浅的成功学不靠谱的重要原因。正确的方法是忘记这件事情,不再花时间去想它——随它去。我给学生的建议是,如若你一不小心想到了这事儿,那就哼披头士的那首歌:“Let it be”。哼一会儿,干活去就是了。

    这是一个正确的解决方案,其实所有的心理学理论都是基于记忆遗忘原理的;潜意识也是如此。

  • 娜片天空 said:

    对于第二语言习得者来说,最直观、最有意义的好消息是:1) 什么时候开始学都不晚;2) 只要方法的当,并加以时日,一定能学好。在学习这件事儿是,相信自己一定能学好,并不一定保证真的能够学好;但是,反过来,如果相信自己不可能学好,那最终真的就不可能学好。所谓“自证预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10 )就是这样,总是在负面其作用。
    李老师,最后三个字“其作用”,应该是“起作用”吧?给您挑了个错别字。

  • 呵呵 said:

    楼上问的有道理。希望能看到更多的关于大脑和认知方面的科普文章。

  • 大空翼 said:

    醍醐灌顶

  • apu said:

    看了The Secrets of Mind那个视频感觉很震撼,但是感觉无论如何,都应该强调一个局限,就是大脑功能仅仅在部分程度上是可以重塑的。在干细胞移植技术成为现实之前,脑神经元一般认为是不可以再生的,成年后或大脑受损后开发某些脑潜力或恢复原有某些脑功能的原理是开发新的功能皮层区,但这又有个前提,新旧功能区之间必须有潜在的备用连接,这样才使得大脑的rewire成为可能。

    当然对正常的成年双语学习者来说这种rewire应该不是个问题,这是无数人都已经实现了的现实,我们认清这个本质,不要被各种外语学习的奇谈怪论所迷惑,继续不断的练、练、练就是了。

  • 夏季 said:

    期待这本书
    另外问一下笑来老师 以前的博文是不是都删除了 还是站点正在备份恢复中

  • 李笑来 (author) said:

    以前的博客是lixiaolai.com;xiaolai.net将用来作为专门的英语学习网站。

  • Imrunningsnail said:

    我就特别想笑来老师能回答一下一楼的问题!他问的很好!

  • fantasy said:

    同感。

  • YouKnowMe said:

    牛人总能牛到最后

  • phil said:

    关于一楼的问题,我是这样想的。
    当然你可以做实验或者搜索相近的实验表明成年人确实也能学习如瞳孔缩小和土著人能够学习如native speaker一样的英语之类的。但如果不确定有没有定论:
    1. 相信“成年人不能学好第二语言”没有任何好处。连学好英语的可能性都被你排除了。若干年后如果实验证明“成年人可以学好第二语言”的话,会更加可悲。
    2.相信“成年人可以学好第二语言”则是稳赚不赔的理念。如果这个理念是对的,没有问题,你也赢了;就算这个理念是错的,则“自证预言”强大的主观能动性很大程度上会保证你可以学好第二语言,你成了理论的特例,但你还是赢了。

    其实就算没有脑科学的最新进展,笑来还是会“鼓励”成年人学好第二语言,因为从事实上看这并非不可能,很多时候是因为你认为学不好而投入不够而已。文章后面“自证预言”的描述也是这个意思。笑来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前面的那些实验是否有最终的定论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 phil said:

    关于“罗赛塔石碑语言学习软体”,很有意思啊。一定要研究一下!

  • craigtan said:

    指出一个问题
    “Anna Gislen让一群欧洲孩子在八个月内就学会了像海洋吉普赛人一样搜索瞳孔”

    这里的收缩写成搜索了。

  • pp said:

    2) 只要方法的当=得当

  • SoS said:

    呵呵 谢谢你的回答,我对文章作者的“鼓励”动机完全没有质疑呢。事实上我对二语习得也知之甚少,这里不是要论证“成年人不可以学好第二语言”,而是就文中关于第一语言习得的东西有些不懂的地方。

    相信不同的理论的确会对最后的结果有明显的影响,但是就像柯南说的那样:“真相只有一个”。如果用来鼓励人的理论和事例是有更强大理论或更雄厚事实基础的话,鼓励的效果会更强呢。

  • bright said:

    留言也很精彩。
    看来只能期待神经科学的进展带来更多证据,期待实践中发现更多“特例”

  • littleghj said:

    我觉得CI活动疗法同样可以用于我们个人性格、习惯的塑造上

  • fishingdog said:

    很明显,笑来老师以前的新东方同事罗胖子就是成年人学好第二语言的典范。哈哈

  • fishingdog said:

    我看以前的报道,都说全英文的夏令营(禁止说汉语)的效果比较明显,我觉得这个和CI活动疗法的原理有点相似

  • coral said:

    话说,猫咪那个实验我课上还讲过……

  • Ricky said:

    感谢笑来老师的文章,每次读来都有新收获。

  • 躲在街角的猫 said:

    哈哈,正在愁买什么手机比较好,可以阅读文章也可以来做听力的,正好可以买个笑来老师一样的

  • cashing said:

    这本书什么时候出版啊?

  • Fast ForWord said:

    本文的很多观点可以借鉴。文中做提Michael Merzenich大脑神经可塑性科学家还是美国科学学习公司的创办人之一,是Fast ForWord 同步英语教练专利系统的首席科学家。

    文中所讲对第二语言的“语音识别能力”,专业上叫做语音意识–Phonological awareness

  • 不了了 said:

    李老师要写新书了吗,期待中~

  • 稻城亚丁旅游 said:

    来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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